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9|回复: 0

回八五四记

[复制链接]

2万

主题

240

回帖

10万

积分

管理员

积分
108149

名博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八五四记
傅矢修
2016年8月

今天是上海第一批知青到达854农场48周年。48年前我与王永祥、李建民等虹口中学12位66届初高中同学怀着美好革命理想,冲破种种阻力,与其他近500位知青一起毅然奔赴黑龙江虎林854农场,屯垦戍边。我与王永祥分在畜牧队总部,后为17连。李建民等分在畜牧队马排,后撤并13连。
光阴如箭,世事沧桑。一晃48年过去了,我们都已进入老年了,但还冠以老知青之称。那段“黑土青春之情”至今仍然挥之不去,魂系梦绕,把我们这些老头老太紧密联在一起。
2007年7月底8月初,我们17连十位上海知青返回854农场17连,亲眼看望当年朝夕相处的老职工,亲手抚摸当年留下我们青春脚印的黑土,亲口品尝久违的黑土地菜蔬瓜果。圆了朝思暮想的一个梦。
9年又逝。今年8月5日至7日,我与张磊华再次回到854农场,所见所闻,很是感慨。昔日的农场连队面貌已变得不能相认。历史的进退犹然可见。这次能见到的老职工屈指可数(15位),已不是9年前的济济一堂了。但愿这些农垦老战士用毕生心血创建的业绩及其顽强精神能真正载入共和国史册,而不被后人遗忘。这次见到最多的是“荒二代”(25位)。他们中的大多数继承父辈,仍然奋斗在农场的建设发展中。作为老知青我们支持他们。祝愿他们比父辈们过得更好。
这里想把这次在农场的三天活动及感悟记下来并附了几张照片,名为《回854记》向知青朋友作个汇报,与大家分享。
傅矢修   2016年8月15日


8月5日   (多云  24度—32度)
与9年前一样,我与磊华昨日下午4点13分,在荒友王建平及我的在哈学生舒群的助送下,从哈尔滨乘k7081次列车,于今早5点抵达虎林市迎春站。
昨下午上车时非常炎热,车厢没空调,只有一个小电扇在无力地摇着。我好久没乘这种绿皮车了。车厢一直到半夜才凉快下来。离沪时说黑龙江气温只有20度左右,今年气候异常,我们似乎是伴随高温一起北上的。另一方面可看到东北的铁路客运水平运要比关内落后至少10多年。
这次列车上有不少熟识的知青战友。我们遇见了当年医院副指导员王秀兰(是我连哈尔滨知青孙嘉伦的堂嫂。孙不在哈,这次没见着)。我们还碰到了值班二连的卫生员、齐齐哈尔知青朱怀光,据说是祖籍上海南汇,会讲上海话。也许这个缘故,他送给我一副智能变焦老光眼镜,以表示张磊华当年对他帮助的感谢。4日晚上10点不到,我们又去软卧车厢看望刚从牡丹江站上车的谢大京刘佩玲夫妇。在列车上相遇,煞是激动,别有风味。刘、王、朱及张都是赶去参加854农场医院院庆60周年活动的。列车清晨准点到达迎春站。车站几乎没什么变化,特别是站外一段进出马路仍是坑坑洼洼的,镇上的路倒是很好的。来接站的是原连队副指杨光富(已故)的大儿子杨昌河,还有我两个原农场一中的学生,都已经是50多岁了。我们在孟红的三合园酒店稍事休息吃了早餐后,即由昌河借了一辆车直奔17连。这是要做的第一件事。我们从晒场进入17连。远处望去,北边一字排开停着十几辆小型农用拖拉机,这是为农田租种户服务的。看到晒场,不禁又想起当年初建时全连上下挑灯夜战好几天的热闹情景。在太阳强光下由南向连队驻地走去。只见当初的职工住房比之9年前更加破烂不堪,路旁杂草丛生。有的房已经倒塌或烧毁了。道路已如两条隆起的水沟,司机都不敢开,怕底盘被弄坏了。我俩原来的住家屋虽没倒毁但已踩不进脚,只能勉强在门口摄影留念。当年新建的会场、连部、学校已不见踪影,只有食堂还孤零零地在那,成为17连标志性的建筑了。9年的时间,岁月几乎已把17连磨掉了。我们在去李志俊(冰棍)家的途中遇见了三个荒二代:黄北平(黄伯生的大儿子),杨明(杨启洪的大儿子),小辉(吴金铎的小儿子)。他们已经是胡子拉碴的中年农民汉子了,他们话不多,见到后很腼腆与我们合了影就各自干活去了。当我与黄北平握手的时候,不禁眼眶湿润了,想起与他父亲一起夜班烧砖窑帮助我的情景……上次来还见到他,这次已不在了。17连的部分荒二代仍在坚守这片土地,继承着父辈的执著。在李志俊田玉凤家里我们看到了他们三个孩子的照片,都是大学毕业,都很成材,我们为他俩感到欣慰。他们为了种菜暂住连队。李志俊比上次见到老了,但说话还是那么振振有词。小田讲话还是那个声调,给我们讲老公的身体状况。又到王桂才王金芳(王老美)家。王老美卧病在床,见我们来很高兴坐起来,告诉我们她心仪小儿子(小五子)已结束在上海打工回到农场并已结婚生子。我与王桂才在家门口合影,他是当年连队最老实最默默无闻的老职工了,今年也有81岁了。接着想去韩水如家,但铁将军把门。张磊华煞有介事地背着当年的药箱,戴着草帽作秀,沉浸当年在连队挨家挨户服务的情景。我拿着小田给我的金黄色熟苞米不禁馋馋地啃了起来。最后我们从17连幽静的“胡志明小道”离开17连返回场部。
中午谢大京的学生、现在的场部学校邓校长在854宾馆餐厅请大京夫妇吃饭,让我们也参加作陪。席中有两个我教过的高中毕业班学生。
下午我们在杨昌河的陪同下走访了住在场部的杨荷清(许炳华去世后又回农场)、陈国浩夫妇、王庭举夫妇、杨光富的家属(刘文英)。晚上去看望了17连原卫生员王诗鉴(唐素清因车祸小腿骨折在鸡西手术治疗)。我们看到杨荷清在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后精神仍很好,腿脚稳健。儿子杨明也经常来看她。陈国浩比07年看到的要差不少,耳聋话少,行动不便。想当年在我记忆中,老陈在连队是个举足轻重、极具威望的人物,他果敢而又淡定的作风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我只能多次凑在他耳边大声说“保重!”。当我们走进王王庭举家的时候,看见他们夫妇俩正在与朋友围桌打牌呢!老王热情招呼我们,忙着切西瓜招待,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痴呆。人老了,记忆力减退,在家有点固执发点小脾气是正常的。王庭举于秀竹夫妇晚年是幸福的,儿子王国庆的出息给他们添彩不少。昌河用他的小机动三轮车把我们送到农场北山腰他母亲家。老杨大女儿杨昌琴(她丈夫去世后曾在上海打工,现已回农场)出来迎接。走进家门,只见刘文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们,可是9年前也在沙发上等着我们的老杨已经离开大家了。刘文英这位已80多岁的苗家妇女虽有病但精神仍好,她还想让我们住宿在她家呢。“小罗锅”杨昌智站在一旁笑着,这位残疾的也近60的孝子几十年年来一直陪伴着他母亲。我很敬重他。1975我与磊华结婚回京把昌智也带去治疗。但医生说晚了。这也是那一代老垦荒战士付出的沉重代价。遗憾的是这次不及去老杨的墓前追悼。当我离开老杨家时,心想现在连队老职工住这样的破平房已经不多了。王诗鉴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去老王家已是晚上7点多了。他居然是1人在家生活。下午出去散步了。他拒绝让外孙女来帮助。我们带去了竺更生等知青对唐老师(车祸受伤)的问候。老王仍是象当年那样倔强与自信。前后两次中风,虽使他走路一瘸一拐,但并没有压跨他。他没多讲唐老师的事,仍然侃侃而谈保健之道,还教我脸部按摩操呢。还给我介绍了两种自身应效的保健药。我应该学习他的。我相信无论有多困难,他都会坚强的生活。
下午走访结束后,我们把行李转移到农场的鑫东方宾馆,这里是张磊华参加医院院庆活动的集中住宿地,我算是家属也一起接待了。与我一样身份还有两位是原8连长谢大京与原汽车队指导员赵华生。
晚饭时坐在我旁边是17连老职工吴启林的大女儿吴继梅,很热情,对我问寒问暖。她也干了多年卫生员工作。她丈夫是现在17连的指导员。我曾教过她妹妹吴冬梅,学习优秀,现在重庆工作。
农场第一夜睡得不错,也许坐火车累了,也许是兴奋后的平静。更生这次嘱我到农场不要激动。07年回来时我流了不少泪。


8月6日   (多云  23度—33度)
今天中午与我原农场一中九四班的当年学生在三合园饭店聚会。根据他们安排在正式聚会前先到学校参观新教学大楼、新建操场和生活设施。再到农场北山游览观光。我8点半不到就在宾馆大厅等着学生来接我。张磊华今天去参加院庆开幕式了。
8点35分,两位女同学打的来接我。车行至迎春学校门口,已有10几个学生等着迎我。两个女同学来搀扶我,很是亲切。说是学生,已是50多岁的中年男女了,大多数人脸上还保留着当年的神情,只是成熟老练了,但不乏在农村长大的一种乡风清朴。先是大家简要座谈。各自介绍本人的情况。这次来参加聚会的共有25位学生,有2位专程从外地赶来参加聚会使我很感动。在这些学生中有工人、农民、农艺师、农场管理者、教师、工厂主,酒店经理、公务员、大学教授……都很有出息,显示荒二代的人才济济,无愧黑土地的培育。接着参观学校。应该说迎春学校已经成为软硬件都很先进新型的现代化综合学校了(七年一贯制)。我在学校想找当年的办公室、教学室、食堂、宿舍已经毫旡踪影了。只有一口水井还保留下来了,使我回想起那时与学生一起打水挑水的景象。我想,学校变新变好看了,那末学校当年那种艰苦学习、勤俭办学的校风是否仍旧在发扬光大呢?接着学生又用车把我送到北山脚下,那里是新建的农场体育中心(未最后建成),很壮观气派。他们不让我登山顶了,说是师母关照的。只是沿着山腰间小道绕了一圈就下山了。其间,这些老学生们嘻嘻哈哈,笑声不断,使我又不禁回想起当年与这些只十五六岁的学生同住同吃同学习的情景……长江后浪推前浪,岁月可以改变一切,我们是老了,回来看看是对的,也许是最后一次回来了……。中午聚餐时,凑巧与另一个文科班也在同间相聚,而且他们的班主任郑百泉老师是与我在同一个语文教研组的。只是教研组长傅善成老师早先几年已驾鹤西去了。我与80多岁的郑老师也已30多年未见面,所以见后不禁激动相拥、互诉保重。
在与学生聚餐时我让他们每个人都讲点自己的故事,并表示自己现在的愿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有一位开助动车修理铺的学生说的话:我走过曲折的人生之路,虽然没象有些同学那样有业绩有地位,但我没有躺下,仍然在有声有色地生活,争取愉快地走完人生。我想到他们这一代人有着与我们不一样的人生奋斗。坐在当年的学生中间,我深深感受到一种教师职业的荣耀。其实我没给予过他们什么,却受到他们如此的敬爱。记得从80年从农场回沪后,曾经有继续做教师的愿望,但没实现。所以几十年前在连队学校及农场一中留下的那段师生情将永远存在我心中。
与学生聚会结束后即回到鑫东方宾馆参加观看医院庆祝60周年文艺演出。
晚餐时坐在我旁边的是原33团林启副团长的女儿林毅玲,也曾是卫生员。我不认识她,但她那种东北女性的豪爽不认生的风格感染了我,不禁与她碰杯干啤酒了。这又印证了我写的那首《荒友情》小诗了。
晚餐后,泰华与栾福印开车接我去曲慧英(栾树邦的家属)家。小曲(之所以这样称呼除了习惯外,是她确实不见老)精神仍然蛮好,1人生活。因腿关节增生而现在不能象9年前那样跳大妈广场舞了。看见小曲与宝兰栾福印坐在一起使我不禁想起老栾与老秦来。老栾是老铁兵,从抗美援朝转业农场。在我心目中他是位言语不多却很有个性的军医。也是张磊华学习医务工作的师傅。我记得有一年他到上海来在我家吃过饭。秦建国是在上海胸科医院因肺癌离世的。在这前1年多我与他一起还为许炳华守过灵。我去医院看老秦时说话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对我说“可以坐起来了”。因重症病房不能轻易进,我记得给老秦写了几个字,让宝兰读给他听。老秦在17连是个能文能武的大能人,与知青关系很好,对我帮助很大。我很怀念他。
从小曲家出来后直驱三合元酒店会孟红及她老公小徐,让他们帮忙搞定8日从牡丹江去北京的卧铺票。孟红小徐做酒店旅馆很辛苦,特别是8、9月经营旺季。宴请、旅团一茬接一茬,无法得到休息。我曾想,孟红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到今天成为一个大酒店的老板娘、管理者,是什么造就了她?此次去854,得到孟红很多关照,给了不少方便,我们从心里深深感谢她!祝她事业一帆风顺!
今晚没很快入睡,因为思想停不下来……。


8月7日   (多云有小阵雨  22度—29度)
今上午磊华随活动去参观农场医院及854场史展览。我约了谢大京与赵华生来住宿房间喝茶闲聊。后谢大京因有事未来。我与赵华生是老相识了。张磊华调汽车队时,他是副连长。后提升为指导员。他回沪后在一家糖果厂当厂长,我还去找过他帮忙办事。尽管他是66届初中,但仍一见如故。他现在发福了,与我消瘦不少形成鲜明对比。华生是个很健谈的人。当然我们的话题离不开知青运动及当前的现状,直至延伸到现在老龄化社会中老知青的最后命运,感慨良多,不一而足。他这次在参加院庆活动闭幕会上即兴发言时,提出的要“活到九十九,一个不能少”的精神愿景,使我联想浮翩。
临中午,磊华回住处,再由栾福印开车接我们去三合园与17连荒二代聚餐。参加聚会的有孟红、栾福印、栾福新、栾芳、秦华、陆春生、王国江、王美根、张建设、刘佐君、吴继梅、周北根、杨昌河及他媳妇。还有杨荷青、蒋刚珍、曲慧英、孟庆生等21人。张磊华在席间激动读了她发表在《风雪迎春》上的回忆文章“心中的雕像”,希望荒二代要继承前辈艰苦卓绝的奋斗精神,不忘初心,跟上时代的步伐,开创好自己的事业,让荒三代更好的成长。栾福新是我点名要来的。栾福新是我在17连小学教过的调皮学生,他经常影响上课秩序。有一次我忍无可忍要把他从教室拖出去,但他使劲抓住课桌不肯走。这次相见,提及此事,我俩不禁互表歉意,随之哈哈大笑。他现在已是个粗壮的为人父的男子汉了。
临分别时大家分别互相留下手机号与微信,表示继续保持联系,相约再见。这里要提一下,参加聚会的17连赵云枝的家属蒋刚珍,是迄今我看到的老职工中精神最好最乐观的一位。我祝福她健康长寿!
聚会结束后,我们在孟红宝兰陪同下去看望了周宝义何兰芳夫妇与孟庆生家属卢从英。周宝义小脑萎缩且坐在轮椅上已不认人事。看见我们似有表示但已不会说话。想当年周宝义也是一位能人(木工),小家庭经营得有条不紊,五个孩子穿得干干净净。岁月造化,人又何奈?我默默在身边站了一会说不出话来。卢从英也坐在轮椅上,有一个小保姆贴身照顾着。见到她我有两个没想到。一是她头发乌黑,几乎没有白发,二是她居然很快叫出我的名字。原先她精神也有点病,现在是患帕金森病,手抖拿不住东西。但她脑子还比较清楚,还戴了磊华送给的丝巾拍了照。老孟近80岁了,身体很健,还能驾驶摩托车。老孟夫妇过着幸福的晚年,得益于女儿女婿良好的事业。
张磊华晚上参加农场商务股招待知青的晚宴。因为今天是立秋,我的几个比较亲密的学生特地邀请我去吃饺子,再叙师生之情。至此我们在854三天的活动基本结束。就在我们在宾馆房间整理明天回程行装时,陈国浩女儿陈兰英及丈夫来给我送行。宝兰等十几位荒二代也赶来话别。
别了,八五四,也许还会再来,也许……
第二天清晨6点栾福印与杨昌河各开车来送我们去车站。期间原连队材料员段鸣坤的儿子段永忠得讯也来送别我们。他正好休假带了儿子来854。他现在河南温县交警大队做督察。段永忠是我在荒二代中所见的最神气最富态的一个。我们顺便在孟红酒店吃了早饭。没想到的是饭后间歇竟碰到了17连原上海知青蒋建中(他随值班二连活动而来)及他爱人(农场本地籍,一口上海话)。也有30多年没见了,看见很兴奋,合了影,他仍热衷于文艺音乐。我们相约在上海再见。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告别八五四时,
好多乡亲,学生,朋友都说,
过几年再回来看看。
我嘴上说好的,
但心里自问:
还会再来吗?
也许还会再来,
也许,
是最后一次了……
我也不知道。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老辰光网   

GMT+8, 2026-8-6 08:22 , Processed in 0.343881 second(s), 2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